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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为邦本”的政治观

陆九渊以继承孟子思想自居,为了维护封建的宗法社会秩序,他亦继承了孟子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思想,倡导“民为邦本”的思想主张。

“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张官置吏,所以为民也”,“民为大,社稷次之,君为轻”,“民为邦本,得乎丘民为天子,此大义正理也”。“天以斯民付之吾君,吾君又以斯民付之守宰,故凡张官置吏者,为民设也。无以厚民之生,而反以病之,是失朝廷所以张官置吏之本意矣。‘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今时郡县能以民为心者绝少。民之穷困日甚一日。抚字之道,弃而不讲,掊敛之策,日以益滋。甚哉!其不仁也。民为邦本,诚有忧国之心,肯日蹙其本,而不之恤哉?”

陆九渊把“民”视为“邦本”,他所指的“民”既包括宋代主户中的二三等中小地主,也包括主户中四五等的自耕农民。陆九渊认为“天生民”而后“立之君”,“君”因“民”产生而治理国家,君主只有取得“民”的支持,才能成为君主。所以君主只有以民为本,才能治理好国家,而不应该使民一日比一日穷困,以至无法生活,而不加体恤。

所以,“君”所做的“张官置吏”都是为了“民”,如果不“厚民之生”,“反以病之”则君主或朝廷就丧失了它“张官置吏”的本意了。所以陆九渊引用《孟子·滕文公上》中的“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一句来概括说:没有君主,就无法治理百姓;而没有了百姓,就不可以养活君主。相比之下,民为本,君为末,“民”在政治活动中起到了根本的作用,既是国家的基石,又是国家的服务对象,而“君”只起着治理国家的作用。

“今日邦计诚不充裕,赋取于民者诚不能不益于旧制。居计省者诚能推支费浮衍之由,察收敛渗漏之处,深求节约检尼之方,时行施舍己责之政,以宽民力,以厚国本,则于今日诚为大善。若未能为此,则亦诚深计无虑者之所异。”(《陆九渊集》卷五《与辛幼安》)基于“民为邦本”的思想,陆九渊对政治改革持赞成的态度,同情并支持王安石变法,认为王安石变法会使民富国强。

陆九渊根据自己对金溪等地土地情况的调查,认为土地大量被国家官庄、屯田和官户占有。“某虽不能周知一邑之版籍,以所闻见计之,此邑之民耕屯田者,当不下三千石,以中农夫食七人为率,则三七二十一,当二万一千人。抚万家之邑,而其良家三千户,老稚二万一千,一旦失职,凛凛有破家散业,流离死亡之忧也。”

“屯田”是宋代政府对田地进行控制的一种方法。佃农只占总户数的极少部分,而且佃农一旦无田可耕,就必然要面临破产、流离死亡的危险。但南宋佃农的赋税较重,“故有租重之患,因而抵负不纳。或以流亡抛荒,或以侵耕冒佃,而公私俱受其害”。佃农大多因为缴纳不起繁重的官租,而把土地出让,举家流亡。佃农出让的土地往往被那些享有免除赋税等特权的有钱有势的官僚地主所购得。

陆九渊认为,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的结果就是“公私俱受其害”。从“公”的角度来看,由于官僚的免税,国家实质上收取不到土地归佃农耕种时所定的官租,国家在财政收入方面会大大的下降;从“私”的角度来看,由于赋税繁重,“民”把土地出让给官僚,导致自己丧失土地,只能四处流亡。

陆九渊根据自己的调查,为“民生”计,建议国家采取“减租”政策。“今以租重之故,致前数弊,议者方建减租之策。……详计其利病,陈之上府,列之计台,丐闻于朝,俾寝其议,以便邦计,以安民心,此必门下之所乐为也。”陆九渊“减租”的建议,损害了有钱有势的大官僚地主的利益,但让人民得以避免逃荒流亡,所被称为“损上益下”的办法。

“张官置吏,亿以为民,而今官吏日增术以脧削之,如恐不及。蹶邦本,病国脉,无复为君爱民之意,良可叹也!‘百姓足,君孰与不足’,‘损下益上谓之损,损上益下谓之益’,理之不易者也。”陆九渊认为剥削的太严重,会“蹶邦本,病国脉”,对国家是没有益处的,也损坏了“君爱民之意”。

反之,“民”生活富足,国家也会富足、强大。减少赋税和对“民”的剥削是不仅对“民”有益的事,也是对“君”有益的事情。所以陆九渊的“损上益下”是损害一些大官僚地主的利益,而不是真的损害君主的利益。在维护“民”的利益的同时,也巩固、稳定和加强了君主的政治统治。

“民为邦本”的思想是陆九渊政治思想的立论基础,它直接决定了其政治手段、政治目标和政治实践活动。

参考资料: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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